脑子有问题
穩定失蹤人口

一夜故事:A Secret of Lost Memories

這一次跟一染玩實在太開心了,嘗試了很多沒有試過的東西。甜甜的Cipher夫婦真的很可愛一直很喜歡這樣的設定,雖然表現的不怎麼明顯(……
謝謝一染對我的無限包容 謝謝謝謝謝謝(很重要要說三次
也祝大家聖誕快樂!

一柒:

  作品:Gravity Falls


  等級:FRM


  配對:Bill Cipher × Dipper Pines


  摘要:萬惡不懼的夢魔比爾藏匿了一個對他而言有如惡夢般的秘密:他見過迪普的前世。在迪普的輪迴裡,比爾曾一世世追尋著這抹獨特的靈魂並嘗試去愛,然而他從未成功。


  特別感謝:與 @九日 的圖文交流。九日畫的開頭和結尾的隱喻都美極了,逼迫的橋段的氣氛也好喜歡。


  節錄:當被拉往兩個反方向的一段繩子斷了,一方鬆了,理應另一方也該鬆懈並從緊繃的拉勁中解放,然而我卻從未在這愛情的爭奪中得到過這所謂的解脫;我的靈魂早在被烙下[對他的執念]的印記那一刻起便被專斷綁定。






  最近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冬季剛臨,重力泉小鎮比往年早一步下起了雪來,而奧勒岡臨海那持續為小鎮帶來富足水氣的濕潤氣候亦不曾見消停的跡象,這讓家家戶戶裡並未打上暖氣的小屋異常陰冷並潮濕。
  此時此刻,我正和我的男孩待在這麼一個陰冷極了的客廳裡。籠罩客廳許久的沉默更是為此寒冷的氣候添加了抹寂靜的寒酷,摧殘著人類脆弱不已的精神系統。

  「比爾,我、我們能把壁爐打開了嗎?」率先抗不住寒冷的迪普哀求著,他呼喚著我的名字試圖乞求溫暖,左手發白地捏著右手,窩在沙發裡的身子瑟瑟地抖個不了。
  在迪普身旁舒適自在地端著本書看的我似笑非笑地回絕了被投過來的請求。
  「不,你還沒有受夠應有的懲罰。」我津津有味地翻閱著手裡那本迪普在補寫的小鎮神秘日誌,口吻絲毫不留商量餘地地道。稍早前那令我怒火中燒的畫面,一幕被我親眼目睹的事件,仍栩栩如生地滯留在我的腦海裡。
  「Pine Tree,你該學著聽話的。」我歎息了聲,儘管我想為他心軟,但我需要他徹底瞭解比爾.塞弗定下的家規從來都不能被挑戰與被違抗。同理,由原迪普.派恩斯,現迪普.塞弗,我親愛的夫人所提出的規矩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服從。
  像是每晚回來煮晚餐,並且不允許讓有違人倫道德的生物當作食材做成的料理出現在餐桌上,這種可愛無比的小要求。
  「我講過你只能和我睡。」

  「我也只和你睡過!」他急了起來地辯解,像是無法想到我會如此講道,「你講得我好像、我好像⋯⋯」他通紅著耳根想辯駁,卻遲遲不肯說出未完的下文。
  「廉價的娼妓。」我友善地為他補足。
  對於我的發言,目瞪口呆的迪普整張臉宛若成熟的蘋果般紅透了。他用攥著的拳頭砸向我堅硬的肩膀,並附贈上一句我百聽不厭的對我的褒美,「混蛋一個。」他用完全不具威脅性的青稚聲音表示氣憤。
  我覺得我的善意被踐踏了,於是我收回要將他擁進懷裡取暖的手,「無所謂。記好你只能和我睡就行。你只能待在我身邊。」我轉過頭再次把視線放回日誌裡橫寫的文字上,淡淡地道,「我不想再在午覺醒來時找不著你,並看見你寧願和頭狼擁著睡也不願在我懷裡安分地待著。」
  狼是我們最近收養的一頭長疤劃過左眼的白狼。在確認牠會成為塞弗家裡的一名新成員後,迪普為他在客廳搭造了個由軟墊鋪成的窩。
  然而那安居小處已被我焚毀。狼也被我扔進我身後的隨意任何一個空間裡等待處治。
  我在心裡不滿地輕哼,暫且也就只能先眼不見為淨。

  迪普聽出了我的低沉的情緒,他的左右手相互用力魔搓著,像是想取暖又像是想逃避。最後他深呼一口氣,在吐完氣後像是用盡全身力氣般痛心地說,「我只是想試試那個狗――狼窩。那看起來很暖和。」
  在寒冷的屋內,迪普呼出了口白氣,「結果沒想到真的挺舒服的。所以我就讓白狼過來一起取暖、所以我就一不小心地睡過去了。」他的雙手還尋求溫暖般地摟上了白狼的項頸,臉頰也無意識地時不時在那柔軟的毛髮裡磨蹭。
  迪普為他的舉動感到羞愧至極,於是他低落地垂下了頭。

  我忽地站起身在沙發前徘徊走動,並把手裡的書隨意地扔在了走過的茶几上。我根本看不得他如此安份順從的模樣,這只會讓我想抱起他、親吻起他、折騰起他、並使他不止那大而圓的眼之外的身體部位與之落淚。
  然而這是我要的、我所懲罰他的結局與意義嗎?
  不,絕對不是。我需要迪普瞭解到有些原則是最好別被違抗的,因為他將會無法承受結果;以及他形影不離的伴隨對我而言將會是極其慎重的重要性,因為這是我必不可缺的安撫定劑。
  由於有些事情我並不願重蹈覆轍,所以在我由衷地歎了口氣後,我負重涉遠地站在他面前,「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連同那被眼罩遮的永遠只能見到一片漆黑,在此時此刻,我的兩只有著淺金眼白的眼都被心愛的男孩的身影全然地填滿、被在未曾經意間如湧泉般永不告竭的愛意補足。
  「你放下剛才的事了?」迪普還在介意我對他早先的舉動的不諒解。
  我揉了揉他的褐髮,把體溫變的冰涼的男孩抱到了腿上,並取代了他坐進了被窩暖的沙發裡,我道,「接下來將會換你來決定諒不諒解我。」

  ×

  傍晚時刻,我終究是為凍著了的迪普把壁爐生了火。然而在讓壁爐達到室溫前還需要小半個小時,於是我讓迪普先泡了杯加了棉花糖的熱可可讓身體回暖。

  他無語,「喜歡甜的口味的是你。你卻總讓我也跟著喝。」
  我正在為不久後要坦誠的事頭疼的心驚膽跳,久久不能回神,所以我的回應亦在無意間走心起來,「據記載,偏愛甜食與水果的雄性往往繳槍而出的也是腥甜味。因此,Pine Tree,我想你也是甜食派的一員,畢竟我們的夜晚饗食裡你在這方面的成就可是豐功偉績。」我把話講的下流極了,他也不意外的又一次地被氣的漲紅了整張稚臉。

  接著,我在他來得及給予任何暴力反應前話鋒一轉,「故事時間到了。」我在半空中做了個拉響鈴鐺的動作,彷彿那即將行駛的火車搖響了的鈴聲並自娛自樂地低笑了起來。
  我知道這是我起了逃避心態的表現,不過這並不代表我會就此退縮。
  我慵懶地前傾上身趴在迪普嬌小的背上,兩只有力卻也不重的臂膀怠惰地搭在他小巧的肩頭上,強迫自己開口,「Pine Tree,我曾經遇過你的前世,精准地講,你的所有前世。」我近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在壓抑心中波濤洶湧的記憶,那些不好的回憶,然而我的目光仍舊在記憶湧現的瞬間被層陰霾覆蓋起來,我慶幸迪普不會看見,「我在你的輪迴裡傷害過你、失去過――或者該講從未擁有過你。而你也在一次次的轉生中畏恐著我、躲避著我、抗拒並因此間接刺激著我。這是個惡劣的循環。」

  我能察覺到迪普的呼吸隨著我的每一句話急促了起來。與之相反,我自身周身的溫度則在逐漸冰冷。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迪普還是出口打斷了我的話。他艱難卻又鼓足勇氣地問,「你又為什麼要緊跟著我?」他渾身禁不住地顫抖著,有一瞬間我甚至有種錯覺,有種他也是那些轉生之一,而他即將又要講出那句我聽了成千萬遍卻永遠也無法聽順的話、即將又要在我解釋後逃離、即將又要激起我的怒火導致我從而⋯⋯
  ――不過他不是。
  在反神想起這件現實後,我飛快地調整好不經意地外洩並在壓迫著迪普的陰鷙心情與威壓。我不再把臂膀搭在他的肩上,轉而讓滑下的雙手則從他的兩側腰間探過滑入,搭住他緊握馬克杯的小手並嘗試給予他我有限的安頓與撫恤,然後我道,「你給了我兩個問題,而我將把它們統一用一句話回應給你。」

  我和我的男孩相互交握著手,掌心中貼著的馬克杯不間斷地傳來陣陣的溫度,溫燙著我們倆人在此時此刻相同在不安與不穩的心情,以及那彷彿透過相貼的我的胸膛與他的後背而相連起來的心。
  我予以了他我的答覆,「為了你,也為了我。」

  ×

  我抬眼看向窗外,被厚重的布簾遮擋住的窗只能透露抹薄薄的月光進來。然而屋裡燈火通明,倒也明亮與照明充足。

  我看了眼迪普前額外露了尾部的那與北斗七星十足相像的印記,感受到了打自心底升起的滿足感,而這大概和我天生擁有變幻宇宙萬象的能力有關;我總會認為我將永遠掌握我的男孩,正如他的星群永遠會落在我的宇宙當中。終於滿意了的我緩緩地開了口,「每一世裡,我都會聽見那句『為什麼要緊追著你』的質問。」
  迪普驚訝地說,「我剛也說了!」
  「是的,你們這些迪普總愛如此回答我。」我捏了捏他的手用無奈的口吻道,「不過至少你減去了後一句的重話,『求你放手』,這種零可能性的話你的前世們也真敢講。」
  他以為我不會發覺的偷偷瞭然地點點頭,彷彿深有同感。

  我被氣的低笑了幾聲。不過我還是順著他的意,暫且當作我並不執著在這點上,因為這不是我遇過最詭譎的事。最讓我不是滋味的事我接下來才要娓娓道來,「在長久的輪迴裡,我發現Shooting star⋯⋯」
  聽見了我對梅寶的稱呼,迪普整個人在我的懷裡停止了顫慄,彷彿恢復了精力,他的眼神可能還因此更加有力、目光因此更加明亮起來,「難道我的每一世裡都和梅寶成了姊弟?」他純粹好奇地問,或許也覺得酷炫,畢竟每一生都能有個在同個胎盤裡生長並臍帶相纏的姊姊可不是什麼平常的事。
  我就知曉我會一如以往的厭惡這個部分。

  我整個人悶懨懨的,「要讓你失望了,並不是。」他果然因此駝了點背,因激動而挺起的肩落了下去,我也因此更加精神不振,「然而我無法否認,Shooting star的靈魂確實總能與你有所連結。所以在有幾世裡當我被你激怒時,我便會轉而朝她下手,順手的話在最後會處決她。」
  在最後我的語氣無可避免地因報復的愉悅而歡快了起來。我甚至還微微一笑與盡可能克制地,不過仍在人耳能接收的範圍內,悶聲笑個不停。
  迪普自然注意到了我轉變的態度。他狠狠地翻了個白眼,並吐了吐舌頭對我表示鄙夷。
  我愛極了他的這些小舉動,於是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他手中的馬克杯抽了出來讓它先飄在半空中,然後我迫不及待地便化身為狼――當然絕對不會是那只被我關在不曉得哪個異次元裡的白狼――凶狠地將他壓在沙發上並翻身親吻了上去。
  之後,他被我吻的氣喘吁吁地癱軟在軟沙發裡。

  ×

  三十分鐘的讓壁爐內不通氣的時間很快便到了。
  我彈指為壁爐裡變出引燃物,那些過期的報紙與只值看一遍的報章雜誌,接著再隔空操縱在外圍擺放的兩塊大個頭的木頭飛進佈置好的火種上,並在最後點燃報紙讓火種順勢引燃。
  「我想我大概真的很想就這樣撲進火堆裡。」在陰冷的客廳裡待怕了的迪普拍著胸說,「還好我還保持著屬於人類的理智。」他的話說得有所保留,帶點挑釁的味道。
  我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看向他,神色不明。他在和我對視一段時間後還是率先敗陣了下來,心虛地轉開了視線。「在室內溫暖起來前,我帶你走一趟那些不存在你這顆大腦袋裡的記憶。故事可還沒說到最後呢。」我提醒道。
  迪普抱起一顆好些年前他做的三角形小抱枕,在沙發上滾了一圈,然後將背影對向了我,「我們在一起就是最後的大結局了。」他耳根赤紅地模糊不清地說。
  我立即笑了,咬了咬他的小耳尖打趣地輕聲耳語,「Pine Tree,你真懂。」

  我帶著迪普走過我們那些過去的交會點。不論是他這記得的,還是他不記得的;他這一生的,還是他轉生前的前幾世的。
  像是走在交叉的十字路口上,穿梭的車水馬龍是被遺漏的記憶,畫面如同輪胎劃過粗糙的柏油路與不時被按響的喇叭聲尖銳地抨擊著迪普運轉著的大腦。

  迪普看見的是同時有著我們兩人身影的畫面,從那所謂的上帝視角。

  由於自從和迪普在一起後,我並不會再去看這些會刺痛我左眼的記憶,畢竟與其說我們兩人,我與迪普的前世,共處在同一個場合裡的畫面,倒不如說是至少會有三個人,我、迪普的前世、和那總會出現在他身邊的Shooting star的前世,在路上湊巧相見、偶遇撞見、刻意擦身而過的映像。如果我再看個幾眼,我大有可能會極其手癢地想解決現世的Shooting star。

  迪普的驚奇聲與讚嘆聲不斷傳來。
  「這僅僅只是一部分。」我滿不在乎地道,盡自牽著他的手走在向前向後無邊際擴展的路上,「有著『我們』兩人的正向回憶。」事實上就是一堆第一次見面、一堆在同個餐廳裡點餐用餐、一推我購物你結帳、甚至還有一堆詭異的在市集買物易物、搶物砍價的等等的日常場景。這些我還留有印象,因為實在是發生的頻率太高、次數太多。
  相較之下,留不得印象的那些⋯⋯
  「我記不得每一世裡的每一日我獨自看了你多久,記不得那些我過了太晚才找到你、看著你生活美滿的組建家庭或早葬在墓碑之下的場景,也記不得我們轉為仇人後我為你帶來的夜夜灰色――那些不會是甜蜜的可人的,反倒是血腥的殘酷――的夢境,儘管這些才是大部份的回憶所在,我卻一一記不清。」我似笑非笑地道,透過小路邊的水灘,我看見那映照在上的我的微笑彷彿極具諷刺意味。
  到此為止,我終於不再嘮嘮叨叨。後來的一小段路程裡誰也沒有再開口,沉默散播在我和我的男孩之間。然而我們相握的手亦不曾分開。他無助,他可能不曉得要向我說什麼而我也確實無需,但他堅定地捉著我的手已讓我感受到了他對我抱有的強烈的情感,以及堅決的包容。
  如果我有條尾巴,我肯定會像隻大貓一樣正愉悅地在身後甩動著長尾。

  ×

  在進入故事的尾聲前,我向迪普要了不會輕易放手的保證。畢竟接下來的最後一幕太熟悉了,近乎他的每一個轉生,除了現在我身旁成功上任的塞弗夫人之外,都發生過。
  迪普抬頭望向我,記憶之路上的街燈那金黃的光灑在了他的瞳仁裡,我看著他宛若黑夜裡閃爍的星辰般耀眼的雙眼,暴躁的心霎那間一緊,然後所有的擔心與害怕在心跳回復正常跳動後便全消失了。
  他說,「雖然我沒有很喜歡那個稱呼,但是如果能讓你安心――別忘了我是Pine Tree,是迪普.派恩斯,是迪普.塞弗,除此之外什麼『迪普』我都不會承認。」他泛指那些轉生,「所以別把我和你的那些『迪普』混合。我不會畏懼你,不會躲避你,更不會反抗你。」他堅定的說,然後忽然彷彿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只要你晚上不會太超過。」
  對於他的最後一個要求,我板起臉,「你想都別想。簡直異想天開極了。」然後我垂目卻不望向他地悶笑了起來,不想讓他看見我一臉開心、眼裡滿意的笑意濃烈的近乎要實質化的模樣。

  隨後,我帶他面對了我最大的秘密。
  ――那還是一個記憶場景。
  由於幾乎每一世的迪普都經歷過這一回,所以所有不同年代、跨越時代的畫面正像幻燈片一樣切換著它們的畫面。然而實在太過眼花繚亂,我想著乾脆讓記憶導入我與迪普現在的樣貌,也算是給自己的一場考驗,去強勢接收這最後強而有力的傷害的一擊,反正疼痛之于我也近乎同等無物。
  我在空中彈了一下手指,場景裡的人物立即換了臉與身形。
  他目瞪口呆地睜大了雙眼,深吸一口氣,最後竟以不可置信的口吻質問我,「我明明沒有這段回憶,為什麼要弄得好像我也在這場場景裡?」
  我向他攤開雙手,表明地道,「為了觀看方便。」
  他的眼裡滿是戒備,「上回你也是捏造了一段假記憶在十年前讓我看一遍,然後十年後,你借著我記憶力差騙我那是真的發生過的,向我討這討那。這些事發生了不是只一兩遍而已!」
  我得坦誠他的擔心來的並不突兀。
  我尷尬地清了下喉,「你誤會了,Pine Tree,不會是這一回。」雖然我確實對這種幻化人物與植入回憶的把戲得心應手,並且常用來讓我得逞些我心中不好言說的念頭,不過這著實不適用在現在的場合裡,所以我舉起了雙手以示降伏,「那些都過去了。這一次真沒什麼好拿來騙你的。」

  「還記得我講了,我在你的輪迴裡傷害過你,而你也在一次次的轉生中畏恐著我、躲避著我、抗拒並因此間接刺激著我的惡性循環?這是那之後的後續。」
  我摟著我的男孩站在重現畫面的不遠處,讓他旁觀這段他有過卻又不曾身在其中的過去的場景。

  傍晚時刻,人來人往的大道上,一條小巷子裡正上演著紛爭。
  「你為什麼要緊跟著我!」『迪普』看起來臨近崩潰,他的後背靠著泥牆並開始往下滑落,最後跌坐在髒污的地上。他用兩隻沾染了泥濘的手摀住了痛苦的臉,「放過我行嗎,算我求你了⋯⋯」
  「不。」男子好似用輕風般的聲音予以了男孩一個確立的回應,然而和周圍的喧雜聲相比,在和下水道的流水聲以及行人的腳步與交談聲相較之下,它不清晰的彷彿從未被道出過。
  『迪普』依舊在牆角下倔強地埋膝顫抖著,而那時的我也照舊在牆前筆直地站立,湊巧卻又注定般的擋去他唯一能獲得的曙光。
  「你不懂,我的男孩。這從來不是什麼放不放過的問題。有些比那要更深遠的潛在存在早在幾萬年前便被刻印在我的靈魂裡,每時每刻向我叫囂著『它』想要擁有你、『它』想要佔有你!於是我對『它』說:我沒有看見任何問題。」
  「我當然沒有看見任何問題,」我講著講著便輕輕地笑了起來,「因為『它』正是我對你的執念,而我難道不該照著我的心緒向著你為我帶來的悸動走?」
  我的聲音低沉暗啞,「我不會放手。我放過你,那還讓誰來還那擅自刻在我靈魂上的惦想的債?」

  當被拉往兩個反方向的一段繩子斷了,一方鬆了,理應另一方也該鬆懈並從緊繃的拉勁中解放,然而我卻從未在這愛情的爭奪中得到過這所謂的解脫,就算我接收到了明確的排斥與拒絕,我的靈魂卻在那被烙下且無法被更改的印記下被專斷綁定。
  我日復一日地徘徊在這個人類的次元,尋找著那能牽動我的執念的註定靈魂,嘗試著解鎖、嘗試著愛。
  我稱呼他,我命定的伴侶,我的男孩,我的小迪普,我的小Pine Tree⋯⋯
  ――我的Pine Tree。

  我感受著身前的迪普忍不住的顫抖,禁不住打趣地想著「至少他這次沒有哭。愛哭的習慣果然不再那麼常於顯現了」。
  我將他扳向我,面對著我。我垂目凝視著他,緩慢地開口,第一次將那些藏匿於心底的話語娓娓道來。
  「我的秘密就是我對你的那被刻入靈魂的執念,無法被取代與無法被毀滅。這正是為什麼我要你待在我身邊的原因。我無法失去你。如果真的發生了,我不會介意摧毀這個世界與所有你所愛惜的人,讓他們作為你從我身旁走失的代價。」此時我的音調即使放緩了仍一如以往的狂妄與不可抗拒,然而男孩的目光並未被鎮懾而閃躲,依舊堅定不移地與我對視。
  為了他的這一份勇氣,我緩和了不容妥協的口吻,並決定向他服個軟。
  我牽起他的手,五指緊緊地握住,放下了我身為萬惡不懼的惡魔那高高在上的身態,輕輕地柔聲道,「如果你離開了,我將再也無法分別我的生存與死亡,所以憐惜我吧。」我對他揚起輕挑的微笑。
  迪普久久不語,他只是讓我低下身,然後用盡全身力氣般又因顫抖而失力般地緊緊給予我了個擁抱。

  「好。」我好似聽見了那聲答應。

  不曉得是誰先開了口,「讓我們回去取暖吧。」在我將被他還是失控崩堤的淚水打濕的鼻尖輕柔地埋在他柔軟的褐髮之中時,這麼一句話冒出了它的頭來。
  我的心裡陣陣溫暖淌流而過,想必緊攥著我的衣服的迪普也正是如此。

  ×

  我和我的男孩回歸到了暖和極了的客廳。籠罩客廳許久的溫度為寒冷的氣候添加了抹暖洋洋的愜意,撫慰著人類與惡魔樂於享逸的精神系統。

  時間過的很快。
  暖爐從預備室溫到對流熱度,客廳從冰冷濕潤到溫暖乾燥,白狼從被強制關在我的空間裡到被放回客廳裡不屑撒野地趴下休息,我也從和迪普的單方面冷戰到和他和樂融融地討論日誌裡那些該被矯正的錯誤內容。

  此時此刻,我不得不再次地感慨:時間看似流逝的緩慢,然而待當我達成我長久以來的目標後再次回顧那些現被封箱的過去時,我察覺它過的著實很快。
  我和我永恆的愛人從敵對到平和共處再到永隨相伴。
  我們終是從相識到在一起了。

九日和我討論過該虐還是甜、BE還是HE
最後得出「圖繼續走暗,文繼續走亮」的結論,大笑

比爾的執念與獨佔慾讓他無法接受迪普不屬於他與不在他身邊
於是他追尋男孩的靈魂生生世世
並在相伴後由揭露他的秘密的舉動讓迪普有所體悟,希望他不會再次發現迪普又一次因恐懼而逃離他
我寫的真的很開心 感謝願意陪我玩的九日
澈底的文字視覺化一點也不馬虎 連【擋光的比爾】這個細節都被畫出來了 
比爾背後的明亮與迪普身上籠罩的灰暗 被描繪出的對比完美十足

謝謝所有觀看的人
祝所有人有個愉快也幸福(另類像塞弗夫夫,笑)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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